Cerj_

=刺儿

他有很好看的眉梢。
有时候我会觉得费解,一个人如何能够这样使温柔和果决的印象并存于身。

升入这个新学校已经有三个星期了。学期伊始,课业并不重,我习惯利用闲暇提前完成作业,然后心安理得地将之后的时间自由支配。
新学校很大,一个人沿着大路走一圈可以走一个多小时。我喜欢一个人在马路上闲逛,感受独处的乐趣。
学校的一角连接着绵延出去的群山,远远望去,茂盛的山上树木中突兀的一条银色丝带,将几个山头紧紧连结在一起。我视力很差又不爱戴眼镜,如果在夏日阳光过于灿烂的时候看过去,眼睛里便只落得进柏油马路反射过来的刺眼光线,让视线一片模糊。也许这和视力无关,只有墨镜能挽救这种情况也说不定,不过这不重要。我对山并没有什么兴趣,更不想去攀登。与一个人闲逛不同,一个人登山对我而言是令人寂寞的,只有呼朋唤友地一拥而上才会让我感受到登山的快乐。
不过最近我似乎遇到了与我的想法完全相反的人。
我已经是第四次在经过通往群山的路口时看到那个独自一人骑着公路车正要上山/下山的男生了,因为漆黑车身上一抹显眼的荧光绿让我在第一次看到时就印象深刻。那时候我正在闲极无聊地找乐子,看着远去的车灯我有些无聊地猜测着他的头盔会是什么颜色,要是如我所想的话大概会有点好玩。不过他似乎不怎么喜欢戴头盔,起码我遇到的这几次都没有戴,直到第四次我才得以验证我的想法。
在看到的时候我差点忍不住笑出声来,可虽然马上扭过头极力掩饰了但还是被他发现了。鞋子抵住路面的声音让我有点不太好的预感,这预感旋即就被实现了:
“在笑什么?”
我有点尴尬地转回来,目光十分游移地没话找话瞎编:“没什么……觉得看到你好几次了挺好玩的……”
“是吗,我也觉得挺有意思的,好巧啊。”
对方竟然毫无怀疑地接过了话,我干巴巴地跟着点头笑了笑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他抬头看了看山路的方向,又对我说:“那么我先走了?”
“嗯嗯、好。拜拜!”真是得救了,还好不是个自来熟的人。我心里暗暗松了口气,表面上还是笑眯眯地对他挥挥手。他对我笑了笑,然后就转过头轻车熟路地踩上踏板,逐渐远去了。

我是偶然与必然这对双生子的狂热拥护者,是沉迷于巧合与刻意这一无趣游戏的适龄玩家。
或多或少地,在路上的时候开始注意起路过的每一个公路车骑手。学校似乎有自行车部,我并不了解,但尽管如此路上骑公路车的比例也依然很低。一般来说在学校里骑公路车山地车之类的男生都是为了耍帅——不知道什么时候就牢牢固定在脑子里的想法,毕竟只是普通用途的话,普通的自行车就可以满足需要了,更别说其中稍微贵一点的也可以骑得很快。不过是要参加自行车赛的话好像也说得通,然而这和我毕竟没有什么关系。不管是为了耍帅还是为了比赛,跟我都没有关系,我只是喜欢在路上永远存在的偶遇的可能性,以及这可能性所带来的微小但令人满足的愉悦感。
之后也如我所愿地又遇到了好几次。慢慢地,我们之间似乎形成了一种微妙的无言的约定,我总是在吃过饭后悠闲地往那个方向晃过去,这样的速度恰好够我在道路的岔口处遇到他。也许是形成了习惯,也许是意识到了便顺手照顾下我这个孤僻的女孩子的小小愿望,他几乎每天都会在差不多的时间经过,还会冲我打个招呼。这对我而言就足够了;我并没有什么大的追求,也不打算在学校有什么情感方面的发展。只要每天可以恰巧地遇到,满足我那点小小的追求神奇巧合的愿望就足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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